Chapter Text
骁勇善战的王迷失在荒林间,他不清楚自己为何会在此处苏醒。残肢断骸如同枯落的枝叶将他掩埋,腥臭的血水与黏连的组织渗进他腹部破开的口子。记忆只停留在他带领族人迁移时受到黑潮造物的袭击,为了保护幼童,他被尖刀开肠破肚,此时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然而死去的灵魂早已在冥界逆流而上,重新回到了这具残破的躯体中。
迈德漠斯没有喘气的时间,他脱下手甲,将手指用力扣进伤口中,更多的金血混着污秽汩汩涌出。金血顺流而下,蜿蜒流淌过堆叠的残尸。族人的肢体、黑潮造物的肢体、王的血液,混杂在一起,难舍难分。他几乎咬碎了牙齿,才将呻吟和着涌上喉头的胆汁咽下。
在哪里……到底在哪里……
那柄沾有污染的刀从下往上捅进了他的肚子里,那些恐怖的东西便留在了里面。迈德漠斯的手指在体内一寸寸逡巡,伤口被他撕裂得更大,失去固定的肠子从他的指缝间滑出去。神经中枢在强烈的痛苦下自主麻痹了意识,他终于在胃袋上触摸到了裂痕。他扣开裂缝,身体机能瞬间被击垮防线,他弯腰吐了一地。胃袋里本就空空如也,他吐无可吐,一遍遍发出令人牙酸的干呕声。他因为干呕时的窒息眼眶发红,眼球下的血管寸寸爆裂,直到指尖摸到了一个东西……会动的东西。那个东西在被捏住时,扭动着身躯想要逃离,在麻木的剧痛中一种怪异的刺痒自胃部向四面八方的神经元翻涌而去。他发出濒死地哽咽,在即将失去意识的那一刻猛地拔出异物。
迈德漠斯呕出一大口金血,将肠子胡乱塞回肚子里后扯下披风捆住狰狞的伤口。他看向指尖,那是一只彩色的肉虫,拇指般粗细,斑驳粗糙的节状虫体上布满细小的绒刺,每一节上都缀着一颗漆黑的瞳仁。在被挖到光下时,瞳仁裂成无数片大小不一的碎片。从身体里掏出来的这只诡谲虫子让战无不胜的悬锋王储都觉得毛骨悚然。他一把捏碎肉虫,彩色的碎肉混着黑色的血液落进尸堆。
刹那间,他好像听见林间的阴风送来一声若有若无地哀叹。
等到休息够了,迈德漠斯起身,随便找了快破布,从尸堆中辨认分拣出族人躯体的碎块。他将布包扎紧实,背在身上。现在,他才有余力确认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
这片荒林阴森诡诞。向上望,望不到天空。向前看,看不到尽头。迈德漠斯沿途在树上标注记号,约莫走了一个小时,没有绕回原处,也没有走出森林。此时林间雾气渐浓,四周如深渊般阒寂,既没有怪物的嚎叫,也没有厮杀的搏斗声,更是听不见任何活物的喘息声。
不对劲。狮子的直觉告诉王,这里不是活人该出现的地方。
风停了,雾气如同粘稠的白色血浆将迈德漠斯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就在这时,他在头顶看见了一个巨大的球状物体,如同死鱼泛白的眼珠悬置高空,层叠的雾縠是它腐烂的鳞片。他猜测那个东西是奥赫玛的黎明机器,毕竟这次他们迁移的目的地便是这座安全的城邦。或许是他在被黑潮造物杀死后,被它们运送到了这里,但细枝末节处仍有古怪。
迈德漠斯抬脚朝着巨大球体的方向前进,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能见度不足十米。他不得不放慢脚步,小心翼翼地穿行林间。就在这时,一声突兀尖锐地啼鸣掠过上空,他摆出防御的姿势,余光瞥见鸟类的羽毛在雾中一闪而过。他不相信这个地方会有鸟类栖息,但现在的处境让他不敢冒然上前查看。他避开啼叫声传来的方向,绕行一段远路。
很快,雾变淡了,周围的树影逐渐清晰,而随之出现的除了枯木,还有一只羊——
羊。
迈德漠斯停在原地,狮子的瞳孔死死盯住面前的羊。他不知道为何会遇见一只羊,只知道这只羊通体漆黑,生有一对尖锐粗长的角。羊的后半身隐没在雾气中,只余前半身暴露在迈德漠斯的视线中。直觉告诉他不要往前,快跑……
羊不自然地转动眼球,横状的瞳孔在凸起的眼眶中混乱地移动。它像是不太习惯这具躯体,往前行走时歪了一下身子,披着羊皮的东西因为这一晃将皮身顶出一个鼓包。迈德漠斯的大脑在尖叫,他背上族人的尸块也在尖叫。他的双腿被钉在原地,挪动不了分毫。他腹部的伤口因为剧烈地呼吸起伏再度裂开一条缝,金血从披风的间隙里渗出,滴落在地上。
羊停住了。
快跑,快跑,快跑……
羊摔倒在地。它的身体抽搐,皮下如同有数千只蠕虫爬行,在同一时刻向隐没于浓雾中的后半身涌去。
迈德漠斯在铺天盖地的尖锐哭号中,辨析出一声很轻的:咚——
有什么东西出来了。有什么东西被生出来了——黑影在白雾中扩散……那些可怖的东西,那些癫狂的东西,那些怪物,那些、那些邪祟的腐臭的溃烂的脓疱的不符合逻辑的黑色的黏液的畸形的蠕动的混乱的无序的呓语的进食的咀嚼的脑浆迸裂的脓疮汁液的碎肉的绝望的绝望的绝望的绝望的绝望的——
快跑!
迈德漠斯动了,他没有往后退,在这个东西面前逃跑是没有用的。他向前挥拳,一条黑色的藤蔓避开他凛冽的拳风,缠住了他的大腿。藤蔓表面析出一层酸性的黏液,不断从中生出硕大的脓疱,随后又爆开,再生出、爆开……流出的脓水顺着藤蔓的纹路流淌,沾上迈德漠斯的衣服,融化了布料和皮肉,金血颇一接触到藤蔓,便如同滋养生命的母胎乳汁哺乳着幼崽般,令其瞬间膨大了一圈,长出更多的副肢。这脓水有麻痹的作用,迈德漠斯完全感觉不到皮肉被腐蚀的痛楚,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抽走了力量,连徒手扯断藤蔓也做不到。
更多的藤蔓从浓雾中涌出,像找到了食物的、即将被饿死的怪物。它们缠住迈德漠斯的四肢,将他拉近羊的躯壳。它们重新撑起羊皮,晃动间羊张开了嘴。迈德漠斯从羊的喉管中窥见被吃空的躯体,腥红的内壁上附着更多的黑暗,寄生物般在肌肉组织间流淌。有一根藤蔓伸到迈德漠斯的嘴边,蠢蠢欲动。
迈德漠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就算被吃掉也没关系,他可以无限次复活,而当务之急应该是如何带着族人的尸体脱困。
缠住他肢体的藤蔓已经腐蚀到了森白的骨头隐约可见。他的每一滴血,每一块肉都进了怪物的体内。它们欢呼雀跃,它们垂涎欲滴。
虽然不知道这怪物是否存在消化系统,但是迈德漠斯并不想在怪物的体内复活。麻痹的效果让他全身无力,像坏掉的、破烂的棉布娃娃被吊在空中。那根在他唇边的藤蔓左右游移,就在他以为它即将冲进他的嘴巴,插进他的胃囊中进食时,它忽然掉转方向……钻进了他的耳朵里,如同阴险的毒蛇,刺破他的耳膜和耳蜗,闯进了他的颅腔。
它想吃掉他的……什么?
迈德漠斯剧烈挣扎起来,他不知道他的大脑究竟被做了什么,他蓦地坠入黑暗中,金血从七窍中涌出。他感觉到有成千上万只蜱蚁在他的大脑皮层上蠕动,填满每一条沟壑。他连声音也发不出来了,混乱的感觉充斥他的感官,疼痛、痒、热、寒冷,究竟是什么他已经分不清了。紧接着,他的手臂被拆了下来。藤蔓融化了他的软骨、韧带,还有别的什么结构组织,像一位精密的医师,将他的手臂干净利落地拆解下来。迈德漠斯甚至连惊惧的情绪都来不及反应,就在脑中的藤蔓猛刺其中一块区域时失禁了。
他的尿水淅淅沥沥地泡湿了裤子,又顺着藤蔓往下淌。藤蔓像吃掉他的血液一样吃掉了他的尿液。他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不明白到底发了什么事情。这一切发生得都太快了,他的大脑被握在怪物的手里。它在他被拆下每一条肢体时猛力刺激他的神经中枢,这下清晰剧烈的快感凌驾于所有混乱的感觉之上。他甚至没有情动,就喷了满腿的潮液。
迈德漠斯应该晕过去。他认为自己应该要昏迷,或者死掉,能死掉最好。但是他死不掉,也昏不过去。他的意识很清醒,他甚至知道藤蔓正在拆他身体上的哪一个部件,他甚至听到了令人牙酸的、咀嚼骨头时的声音。有条藤蔓上的脓疱里长出了牙齿,像是异化的肿瘤,学着生物咀嚼的模样咀嚼他的肢体。
迈德漠斯快疯了。
这些东西在他的躯体上攀爬,一点一点地吃掉他的血肉和组织,像是遇到好吃的东西不舍得一次性全吃光,必须要缓慢地、一点点地仔细品尝,要反复咀嚼、反刍,确保可以完美地将他消化。藤蔓终于将他身上所有的布片除去,它们惊喜的发现,食物也可以是母体——他的身上有一个逼,他可以把它们再生出来一次——像是神赐予的再一次出生的权力,它们钻进他的穴里,撑开从未被触碰过的肉道,撑平每一条褶皱。
他漆黑一片的视线中碎开杂乱无章的光晕。那些怪物争先恐后地向深处钻去,插开他的宫口,一股脑地把身体往宫腔里塞,强奸他的子宫。他的肚子瞬间被撑圆,皮下蠕动着漆黑的触肢,像是怀了一个邪祟。
迈德漠斯张开嘴,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他想尖叫,或者流泪。自离开冥海后从未再品尝过的绝望与恐惧将他吞没。那些东西还在往他的子宫里钻,把本就窄小的囊袋撑大到近乎破裂。他马上就要死了,但是他还在高潮。他分不清这是什么高潮,只想呕吐、自杀,强烈的求死意志充斥大脑。
在某一个瞬间,不知道究竟是血液终于流尽了,还是颅腔里的怪物再也无法忍住诱惑,咬了一口他的大脑——他终于失去了意识。
……
意识再度恢复清明时,预想中的冥界并没有出现在眼前。洞穴中凹凸不平的岩顶印入眼帘,事物的边界蒙上一层花白的光点,晃得他头晕得厉害。肢体处传来的疼痛无法忽视,他转动滞涩的眼球,看向手臂,那里空空如也——
那该死的怪物把他的四肢都吃掉了。
迈德漠斯因为幻痛和钻心的头痛发出呜咽,旋即,离他不远处的地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名陌生的白发男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你还好吗?”陌生的男人说,“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我发现你的时候差点以为救不回来你了。”
迈德漠斯的视线聚焦不起来,只能认清面前的人有着软白的头发。他张开嘴,声音从干涩的喉咙里像刀片滚过,“杀了我。”
白发的男人一愣,下意识追问,“为什么?”
“恢复得快。”迈德漠斯说,“捅我的心脏就行,快。”
那人沉默良久,半晌才发出一声哀叹,无奈道,“你就算是有不死之躯,也不能这样……折磨我吧?让我无缘无故杀害一个未来的战友,我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他伸手把迈德漠斯扶起来。说是扶起来,但如今迈德漠斯失去了四肢,和被抱进怀里没什么区别。他拧开水袋含住一口水,掰过这人的脑袋,把水渡了过去。然后他用剩下的水把手洗干净,在迈德漠斯还没有意识到究竟发生了什么时,把手指捅进了他的穴里。
“嗬……”王储瞪大双眼,呼吸变得紊乱。他滑动四肢,仅存的一点残肢抵住男人的胸口,推拒不开,简直是徒劳。“你……放开!”
“我在帮你。”男人平静道,“对不起,但是稍后我会向你解释的。”
因为姿势的缘故,原本残留在迈德漠斯体内的精液淌了出去。他昏迷不醒时比较乖,男人就趁着那时候往里面多射了些。现在他醒了,那接下来的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白发男人全然无视了他的挣扎,自顾自道,“你可以叫我白厄。我知道你是谁,阿格莱雅跟我说过了。我在圣城门口见到了你的族人们,他们说你被黑潮造物带走了。抱歉,我来晚了。虽然我不是医生,但是我可以让你康复,请相信我。”
白厄说的话,迈德漠斯一个字也没有理解。不知道是因为他损伤的大脑还没长好,还是因为那几根手指在他的穴里胡乱搅弄的缘故,他只能像个傻子似的发出几声呜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白厄把淌出来的精液重新揩进他的肉穴里,然后解开腰带,把裤子往下拉了点。
这个穴还是松软的,半干的精液渗进每一条肉缝间,黏糊糊地涂满了一大片。白厄卡住迈德漠斯的腰,把他抬起来,然后像抖开一件堆叠的衣服,调整好角度后从下往上捅了进去。这一下插得又深又重,沉甸甸的阴茎撬开穴嘴,奸淫进肠道的最深处。
迈德漠斯一瞬间断了气,返涌上来的胃酸哽在他的喉咙里。他因为刺激而拱起的腰又被白厄按着小腹压了回去。身后的男人将他严丝合缝地嵌进怀里,杜绝了他任何逃跑的可能性。他以为插进来就已经是煎熬了,可是当白厄真正开始操他的时候,他才知道什么是地狱。他全身都在抽搐,因为对方捅得实在是太深,所有脏器都被可怜地挤压在一处。
迈德漠斯含混地呓语几句,白厄凑过去听他说话,掌心覆盖在他的身躯上,指尖滑过腹部的绷带。“嗯,嗯。你再忍耐一下……什么?不要射进去?你放心,我没有操你这里。”
说着,他把手指插进前面的阴穴里,指甲刮过浅处的性感带,逼出迈德漠斯一阵短促地惊喘。
这个家伙。该死的家伙。迈德漠斯这才后知后觉他被捅开了哪个洞,难怪他的肚子里不断发出声音,肠道被撑满时的刺痒与反胃一直在折磨他的神经。他绝对会杀了这个男人的,绝对要把这家伙的头颅拧下来……
“你好凶呀。”白厄说着,用力拧了一把他的阴蒂,立马被喷了满手的潮液。“我感觉到你的杀意了,你怎么能恩将仇报呢?”
他用脸颊蹭着迈德漠斯汗湿的金发,像某种爱粘人的动物。他又把脑袋搁在对方的肩膀上,脸颊上的肉被顶出一个可爱的弧度。“迈德漠斯,你是叫这个名字吧?不死的悬锋王储。如果你觉得很难受的话,那要不我们来聊聊天吧。帮你分散一下注意力,如何?”
“……滚。”迈德漠斯咬牙切齿,恨不得将此人抽筋剥皮后扔进炼狱里日夜焚烧。
白厄突然揽住他的胸口,从下往上狠插了数十下,然后摁着他的小腹将一泡浓稠的精液灌进了他的肚子里。迈德漠斯瞬间吐了,呕出黄水,双眼上翻瘫软在白厄怀里。他挪动着四肢,整齐的断口处长出粉色的新肉。
白厄拿来一块布替他擦干净身上的污垢和溅上的液体,盯着那个被操开的穴口,半晌才说:“都漏出来了……应该找个东西赌上……”
迈德漠斯睁开眼瞪着他,“你敢。”
白发男人耸了耸肩。他偏头看向洞穴的入口,说:“你想吃点东西吗?我有点饿了,想出去看看。”
迈德漠斯把头偏过去,不想理会他的意思很明显。白厄也不恼,把自己的披风解下来盖在他的身上,“我出去看看。遇到危险了就喊我的名字,我可以听到。”
等到确认男人已经走远了,迈德漠斯才开始打量这间洞穴。他需要寻找可以自杀的办法,不然单凭他现在的状态,想要完全恢复成原样还需要耗费太多时间,况且他不敢保证那个男人不会再对他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他躯体上的每一处伤口都被简单处理过了,血也都止住了。肢干的断口没有包扎,可能是为了方便骨肉的生长。他努力操控这具残破的身体,挣扎着起身。披风从他的身体上滑落,露出下面青青紫紫的痕迹。也不知道在他昏迷过去的这段时间里,白发男人究竟对他做了什么。他现在能感觉到屁股疼,尤其是整个穴道,还有肠子,又痒又麻。这种诡异的感觉让他的心头直冒火,真想拔了那家伙牲畜般的根。
这处洞穴选得很好,干燥、隐蔽,没有湿冷的雾气,也没有过于尖锐的岩石。不知道是处于什么缘由,白厄并没有生火,这也就让迈德漠斯找不到自杀的途径。他的目光转向洞口,开始思忖爬出去被野兽咬死或者再遇见那个怪物的可能性。
迈德漠斯挪动四肢,向洞口爬去。他行进缓慢,像条被打断腿的狗。他也不是没有过这么狼狈的经历,但是当陌生男人的精液从屁股里流出去,甚至淌了一路的时候,他确实品尝到了羞耻。他爬出洞穴,断臂接触到草根与松软的泥土时反馈给身体瘙痒的感觉。他的大脑应该是长好了,视线不再昏花一片。四周仍是死一般的静默,现在这个状态更难辨认方向,但是他可以从草地的湿度判断这附近应当有河流经过。
迈德漠斯找到了自杀的办法,努力向河流的方向爬去。当他穿过草丛时,一条静止的黑色河流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条死水之下究竟翻涌着什么已经没有时间给他加以深思了。他努力向河面爬去,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迈德漠斯?”
该死。
一双靴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白发男人蹲下身,蓝色的眼睛在背光下呈现出一种偏冷的诡异色调。他歪着脑袋问:“你要去哪?”
不等迈德漠斯回答,白厄迫不及待地伸手把他按住,像抓住一只调皮的、离家出走的猫一般,“你想跑到哪里去呢?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休息。”
“放开我。”迈德漠斯在他怀里挣扎,然后被抱得更紧。愤怒下他张开嘴,咬向男人的喉咙。
白厄反应很快,他避开了致命的地方,被迈德漠斯咬住肩膀。对方下嘴也是真的狠,狮子的利齿刺进皮肉,顷刻间金血便涌了出来,像是他脖颈间太阳的纹路泣出了金色的泪。白厄也不喊痛,也不扯开迈德漠斯,就这么让他咬着。
男人一下一下地轻抚他的脊背,像在安抚一只应激的猫。“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不该强迫你。我知道错了,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白厄又把迈德漠斯抱回了洞穴里。狮子还是没有松嘴,金血把那一圈布料侵泡了一大片,像是想把那块肉硬生生扯下来。白厄问:“你是饿了吗?”
这句问话莫名其妙成了荒谬交媾的开场白,白厄摸了摸对方下面那个被操肿的肉穴。迈德漠斯惊得松了口,大骂他是疯子。
“你难道就没发现你恢复的速度变快了吗?”白发男人这么说着,把阴茎又塞了进去。他还没有勃起,但份量已经足够可观。他双手握住对方的臀肉,好从外面挤压把自己磨硬。“其实我不是人类……在人类的认知里,我应该算是恶魔吧?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反正我的体液可以帮到你。”
迈德漠斯又说不出来话了。他被对方磨得一阵阵地发颤,这驴玩意撑得他的屁穴完全夹不住,没捅几下就失了反抗,软烂地扒着茎身,只有在被龟头的肉楞挑起肠肉时才会痉挛着收缩。这根东西不像捅进了他的屁股里,倒像是捅进了颅腔,把他好不容易修复好的大脑再度搅成一滩烂泥。
白厄操了他十几下,见他只会像个坏掉的玩具般呜呜咽咽,忽然就笑了。“原来你还会有这种表情呀?”
或许是从苏醒开始就接连消耗了大量体力,加上又是伤残人士,没被操几下迈德漠斯就再度昏死了过去。
“迈德漠斯?”白发男人拍了拍他的屁股,“万敌?”
怀里的人一点反应也没有,要不是那点微弱的呼吸,他都要以为自己失手把人操死了。他凑过去蹭了蹭对方柔软的金发,又叼住对方的耳垂含糊道,“你真好吃……我又饿了,真的好饿……”
迈德漠斯醒来时,感觉嘴里有股奇怪的柴味。
白厄正坐在他旁边生火。火光将男人的影子拉得细长,投在凹凸不平的岩壁上像某种扭曲的怪物。劈里啪啦的火星溅在烤得焦黄的肉上,白厄见这串烤得差不多了,便取下来,撕下一块嚼吧嚼吧。因为材料有限,烤肉的味道很奇怪。白厄没有正常的味觉,也不靠普通的食物维续生命,所以倒也觉得无所谓。他把肉咬烂,见迈德漠斯醒了,对他腼腆一笑,然后弯下腰,用手指卡住他的下巴,把嚼得软烂的肉泥渡进他的口中。
“唔!”
白厄把食物一直顶到了他的嗓子眼,他迫不得己咽了下去。现在他知道嘴里那股怪味是从哪来的了,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的肉,又柴又腥。他差点没直接吐出来,还是白厄眼疾手快地捂住他的嘴,逼他吃下去。
男人说:“这附近只有鸟类的栖息地,没有其他活物的踪迹,只能委屈你忍耐一下啦。”
“……我自己能吃。”
白厄笑了笑,没有再那样喂他,只是帮忙把他扶起来,把烤好的肉送到他嘴边。
迈德漠斯吃了点食物,又喝了水。他的余光瞥见地上散落的彩色的羽毛,看着像鹦鹉的羽毛。正常来说这种鬼地方不应该有鹦鹉存在……所以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等到吃得差不多了,白厄拿来新的绷带,把迈德漠斯腹部上沾有泥土的旧绷带接下来。原本狰狞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在伤口偏下的位置有一个很浅的印记,横跨他的整个下腹部。他没看明白那是什么东西,只当作是藤蔓灼烧血肉时留下的伤痕还未恢复。
白发男人帮他处理完绷带,又抬起他的手臂仔细查看断口处的新肉。他“唔”了一声,有些苦恼:“恢复得还是有些慢……”
因为这句话,迈德漠斯汗毛都炸起来了。这人又开始洗手了,甚至还说:“我还是觉得应该堵起来,不然精液都流光了,就没有效果了。”
说完,他把男人抱起来。男人气得咬牙切齿,“你就不能……让我休息吗!你这个,你这个鬣狗、混账东西……”
“殿下怎么连骂人都不会?”白厄被骂得心情很好,捅进去的动作都变轻柔了。
被操了那么多次,迈德漠斯还是不能接受被阴茎插开后穴时的快感。他哽噎着,“难道、就没有别的方式吗?我用嘴也……唔……”
白发男人的表情意味深长,“等你昏迷的时候吧,毕竟我怕你咬我。”
接下来的两天,迈德漠斯要做的事情只有休息、吃饭,还有接受被操,不接受也没关系。他恢复得很快,断肢已经长到了手肘处。他不再试图自杀,因为他每一次的自杀都会被白厄及时阻拦。唯一折磨他的神经的只有屁股里每分每秒含着另一个男人的精液,还有白厄总在他昏睡不醒时,坐在远处以一种森然的目光盯着他看。只有在被他发现时,男人才会重新露出乖巧的模样,凑上来问他饿不饿,渴不渴。
变故发生在第三天。
那天白厄照常在他休息时出去觅食。昏沉中,迈德漠斯好像看见了母亲的身影。
女人的嘴开开合合,好像在说些什么。他想仔细倾听,却被洞口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惊醒。他张开眼,看见了一双冰冷的蓝色狮瞳——
狮子。
迈德漠斯屏住呼吸,看着那头狮子向他靠近。通体雪白的雄狮,体型庞大,凶猛程度看起来不比传闻中的特雷托斯差。他没有动,如果能被这野兽咬死,说不定就能彻底摆脱掉白厄。
这头雄狮围着他转,又低下头颅嗅闻,像在犹豫该从哪里下嘴。迈德漠斯主动扬起脖颈,等待死亡的降临。可是这头狮子却顶着他的肩膀,将他翻了个面。紧接着,白狮压在他的身上,沉重的脚掌踩住他的肩膀,然后咬住了后脖。迈德漠斯瞬间瞳孔收缩,下一秒,一个滚烫狰狞的巨物抵住他的穴口。那里先前才被白厄操过,因为做得太狠,穴口还没来得及合上,精液半干不干的挂在穴缘——野兽的阴茎正抵在那里。
“等等……”
雄狮像咬住了一匹交媾的母狮,用力一挺将硕大的柱身送了进去。这个野兽的鸡巴粗长得难以想象,表面布满的肉刺狠厉地刮过脆弱的肠肉,好像下一秒就要把黏壁操破。迈德漠斯的肚子上被顶出一个令他惶遽的弧度,鸡巴操到了人类抵达不了的深度,他低头吐了一地,眼泪混着涕水流了满脸。
他不知道狮子的交配会持续多久,只知道时间的流逝已经丧失了意义。他被这头狂躁的野兽压在身下,白狮不知疲倦地给他灌精、打种,好像这样他就真的能受孕似的。他的肠道和胃里已经没办法再容纳更多的精液了,每次鸡巴操进去都会将更多的精液从松了的穴缝间挤出,糊满他的腿根,最后全部漏到地上,汇聚成一个浅浅的水洼。
迈德漠斯快要疯掉了。他感觉自己已经死了一次,或者一直处于一种昏迷的状态。狮子阴茎上的倒刺钩住他的肉壁,每次抽出去都能带出一截烂红的肉,然后再粗暴地顶回来,把整处穴口都压进去,像一个尺寸完全不匹配的套子,马上就要被插烂了。明明每次白厄都能在他要自杀时赶回来,那为什么这次他快要死了对方却连个影都没有?
很快,又一次剧烈的高潮下,迈德漠斯在潮喷的同时,前面的尿孔淅淅沥沥地溅出尿液——他被这头畜生干得失禁了。巨大得羞耻感将他吞没,可是这畜生显然没准备放过他。它的阴茎从后穴里滑出来,在他黏糊糊的腿根蹭了两下,然后向前顶进了阴穴里。那里本就生得窄,没有多少空间可以容纳这么一根鸡巴。圆润的头部颇一进去便受到了阻力,迈德漠斯连尖叫的力气也没有了,他下意思扭动腰,想把那个洞藏起来。雄狮踩住他的背,胯下用力硬是把整个鸡巴都塞了进去。那处阴阜被撑得发白,野兽的阴茎一下插开了宫颈口,捅到了子宫里去。窄小的囊袋被彻底撑开,让他回忆起被那怪物撑满子宫时可怖的感觉。疼痛混杂着快感不断刺激他的大脑,很快他就什么也想不了了,吐着舌头在被阴茎狠操的时候又漏了尿。
狮子要像射满他的肠道那样射满他的子宫。迈德漠斯用断肢挠着地面,发出几声微不可闻地泣音,下意识呼救。“白厄……唔、白厄……”
白狮张开嘴,利齿狠狠刺入他的后颈。在他彻底昏死后,狮子的皮囊终于支撑不住怪物的降临,像块干瘪的海绵般塌缩成无用的一团。
黑色的黏稠将迈德漠斯包裹起来,吞掉了这块美味的糕点。
……
年轻的王做了一个梦。
梦中没有母亲的身影,只有流动的黑暗。他听见远方传来的鸟鸣、狮吼,还有一声声如同婴孩般哭泣的幼羊的叫声。他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遇到了一个白发的男人。他停住脚步,脊背发凉。
男人转过身,面容混乱不清,像狮子,像蛇、山羊、昆虫、鹦鹉……像一切恐怖的、不可名状的生物……
迈德漠斯惊醒时满身都是冷汗。他惊魂未定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彩绘的壁画涂满整个穹顶。他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子,他的四肢完好无损,下体也安然无恙,甚至穿着干净的睡袍,没有任何异常。他扫视四周,不再是漆黑的洞穴,而是一处寝宫。床头放着餐盘,尚且滚烫的肉羹香气四溢,暗示不久前还有人来过。
不对劲。
他被笼罩在巨大的惊骇下,只能一遍遍强迫自己冷静。他掀开衣服,身上没有伤痕。他又去摸那两个穴口,也没有被侵犯过的痕迹。
不对。不对……
迈德漠斯翻身下床,慌乱间撞翻了床头的餐盘,餐具和食物丁零当啷撒了一地。他顾不及这些东西,跑向大门。当大门应声打开时,站在门口的白发男人愣了一下。男人手里拿着水杯和药,见迈德漠斯跑出来,惊喜道,“你终于醒了。”
他缓缓凑过去,用手撩开迈德漠斯额前的碎发,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嗯……还是有些烫,我给你拿了药。”白发男人说,“你应该躺在床上休息——”
迈德漠斯忽然抓住他的手腕,慌乱道:“白厄。”
闻言,男人露出困惑的表情。
“你原来认识我吗?”